鸟儿真的飞走了吗？——《去年的树》预设与生成的较量

 
 
[背景]

《去年的树》这是篇有趣而易懂的童话，文章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鸟儿和树是好朋友，它天天唱歌给树听，将要飞回南方时，鸟儿答应了树的请求──还要回来唱歌给它听。可是第二年春天，当鸟儿飞回来找它的朋友时，树却不见了。鸟儿四处寻访，最后找到由树做成的火柴点燃的灯火。朋友不在了，友情还在，诺言还在，于是，它心里充满了忧伤和惆怅，面对着由朋友的生命点燃的煤油灯，唱起了去年的歌。整篇童话的语言朴实无华，全文没有华丽的词句，用白描的手法，写出了鸟儿对树的真挚情谊，略去了鸟儿在寻找朋友过程中以及面对灯火时的心理描写，给读者留下了很大的想象空间，在平淡的语言中有一种深挚透明的美。如何不露痕迹地引导学生明白他们之间高尚的、令人荡气回肠的友情，以及鸟儿信守诺言的品质，成了文章的难点。

[案例]

案例1：我的预设

在走进课堂前，我充分地通读了文本和教参，也阅读了相关方面的资料，其中盛新凤老师上过的教案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于是我结合班级学生的情况，再加上自己的理解，设计出了教案。我牢牢地抓住文中的四组对话——小鸟和大树,小鸟和树根,小鸟和大门,小鸟和小女孩，通过朗读、对话，换位思考，让学生体会小鸟与大树的真挚友谊，以及小鸟为守诺言而一路寻找好朋友的复杂心情。当小鸟找到变成灯火的大树时，我设计了这样一个问题：“亲爱的小鸟,你看见朋友了,你盯着灯火,深情地盯着灯火,看了一会,你想说什么?你要走了,当你又对着灯火看了一会,你又想说什么?”引导学生体会两个“看了一会儿”，再引出中心：“小鸟飞走了，带着淡淡的伤感飞走了，但他给我们留下了什么？”为了能自然地引出这个童话的中心，也就是能顺着学生的思维，顺着学生的情感流向，自然地说出自己真实的体会，而不是客套地一问一答，也不是学生为了迎合老师的胃口而特地虚情假意地说大道理，我费了好一翻功夫设计这个问题。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完美的提问，带着一些遗憾。

案例2：课堂的生成

没有设计出完善的教案，总有一丝不安。带着这些须不安，走进了课堂，我想：算了吧，就按原先的设计上吧，可能学生体会得很好呢？因此又多了一份期盼，开始了《去年的树》。学生走进童话，跟着鸟儿的脚步，读着，体会着，感动着，这一路走得那么顺畅，学生也特别投入，诚然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只为友谊为诺言而四处寻找好朋友的小鸟，学生的情感到了高潮，我顺势抛了事先准备好的问题：“同学们注意到了没有?盯着灯火看了一会儿,后来要飞走了,他又盯着灯火看了一会儿。从两个‘看’当中,你品出什么来了? ”生：“我感受到他对大树的友情十分深,而现在大树的生命就要到尽头了,所以要看了一会儿，走了还看，那是他舍不得离开。”“一年过去了,往日的朋友已变成了今天的灯火.小鸟很伤心,他看了一会, 他又看了一会,他用目光在和朋友交流感情。”“我觉得第一个看是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大树，所以他盯着大树看。而唱完歌后，他又看了一会儿，是因为他已经实现了诺言，可不知道好朋友大树听见了没有。” ……此时，教学已经进入尾声了，学生的情感在一点一点积蓄着，这时倾诉无疑成了唯一的期待，“亲爱的小鸟,你看见朋友了,你盯着灯火,深情地盯着灯火,看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你要走了,当你又对着灯火看了一会儿,你又想说什么?”生一个个被感动了，情不自禁地表达了小鸟的心声：“我想说,大树,永别了,我要走了,我现在已经为你唱歌了,我已经完成了约定,我以后还会寻找别的火柴的踪迹,再为您唱歌。” “我会说,大树永别了,我会永远怀念你的!”“对不起，大树，我来晚了，要不然还可以看到你生前的样子。现在我要走了，请你以后多保重啊！”当大家都陶醉在小鸟和大树的友情里的时候，当‘我们’跟大树依依不舍的时候，当我正要抛出最后一个问题：“小鸟飞走了，带着淡淡的伤感飞走了，但他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时，不一样的声音冲进了耳朵：“鸟儿真的飞走了吗？他真的离开大树了吗？”不止是我，所有的学生都沉默了，是啊，小鸟真的飞走了吗？我当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可是我备课的时候没有想到的啊！可我转念一想，这个问题不是比预先设计的“鸟儿飞走了，但他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更贴切，更有研讨的价值吗？学生不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吗？我及时地抓住这个问题，反问：“是啊，鸟儿真的飞走了吗？”学生开始由沉默变得议论纷纷，紧接着开始有人举手，生：“我觉得鸟儿没有离开，他会在心里永远记得自己的好朋友大树的。”“没错，他还会比以前更守诺言！”教室里越来越热闹，学生越说越激动了，“即使鸟儿飞走了，可是鸟儿的精神还在，他们的友谊还在！”“鸟儿没有飞走，他永远留在我们心里，让我们记得他的诚信！”……此时，铃声响了，可我还久久地沉浸在课堂里。

[反思]

课后，我一点一滴地回味着课堂，回味着这个耐人寻味的问题：“鸟儿真的飞走了吗？”更是反思着自己的取舍。我们常说，精心的预设往往能触动课堂精彩的生成，离开了预设，生成也就无从谈起。可是当我们的预设牵引着生成的脚步时，那该如何？是充耳不闻，故做糊涂，还是敷衍了事，继续把教案进行到底？叶澜曾说过：“课堂应是向未知方向挺进的旅行，随时都有可能发现意外的通道和美丽的图景，而不是一切都必须遵循固定线路而没有激情的行程。”它告诉我们，课堂上学生学习是个学生与教师、同伴、作者“思维碰撞、心灵沟通、情感融合”的“动态”过程，会有许多意外与惊喜。我们老师应该牢牢地捕抓住这瞬间的意外与惊喜，创造更多的意外和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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